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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宫人 无双谱

徐森玉

徐森玉

名鸿宝,浙江吴兴人。文物鉴定家,金石学、版本目录学家。徐森玉少时读家塾,后入著名的白鹿洞书院,师从于式枚,为此后对国学、版本目录学的研究工作打下扎实基础。后应科举试,得中举人。1900年考入山西大学堂研习化学。读书期间就撰写了《无机化学》与《定性分析》诸书出版,人称“奇才”。山西大学堂监督(校长)宝熙十分赏识他的才华,经常邀他鉴赏古物,共同探讨、考证、鉴定、研究文物,从而奠定了他成为文物鉴定家的基础。在山西大学堂毕业后,历任奉天将军署文案、奉天高等工业学堂和江苏工业学堂监督、学部图书局编译员。辛亥革命后接替李大钊担任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,又在教育部任职,和鲁迅同为佥事。1924年11月,冯玉祥把末代皇帝溥仪赶出紫禁城,徐森玉被派往由当局与逊清皇室共同组成的善后委员会工作,并担任古物保管委员会顾问及东陵盗案审查委员会委员,后任故宫古物馆馆长,参加清点、接收清宫文物和财产。旋即发觉不少珍贵文物已被盗卖。他气愤之馀,发愿要以毕生精力一一追回。于是不辞劳苦,到处查访。在几十年的奔波中,还连带发现了辽代古寺、元代戏台、唐代地契、元代阿剌伯式浴池、汉代巨型碑刻,还有周代墓群、楚国木椁等无数中华瑰宝。山西赵城郊区的广胜寺藏有一部现存最早的大藏经刻本,系金代遗存,学术界誉为《赵城藏》。原有7000馀卷,抗战前尚存近5000卷,徐森玉曾呼吁由北京图书馆收藏未果。抗战中赵城沦陷,日寇派人寻觅《赵城藏》。情急中,徐找到郑振铎转告中共地下组织。经八路军派出一支队伍赶赴赵城,协助文管会抢救出4330卷。解放后,这批藏经刻本终于得以入藏北京图书馆。1928年,北伐军攻克济南,北平的奉军将退却,怕文物遭破坏,沈兼士、陈垣、马衡、刘半农、徐森玉、周养庵及青年人常维钧、庄尚严等自发组织“文物维护会”,负起对文物保护的责任。这时军伐孙殿英盗掘清东陵的消息传到北平,该会立刻推派徐森玉通知清室旧臣宝熙,后来由徐森玉带领常维钧会同清室大员前往查看。1925年10月10日,在清宫善后委员会的基础上,组建故宫博物院,神武门的匾额由李石曾榜书刻石。徐森玉以清宫善后委员会委员身份,参加故宫博物院,仍然主持古物清点工作。故宫博物院组建后,几经波折,到1933年,国民政府才任命马衡为院长,徐森玉任古物馆馆长,庄尚严在古物馆任科长。庄氏由此追随徐森玉,以师友相处。他们清点接收清宫文物和财产,拟定许多方案,保护华北大量古物遗迹。

抗战期间,故宫文物展开南迁,徐森玉、朱家济、庄严,跟随南迁文物到了一路转移到了贵阳。1938年10月,日本飞机屡犯贵阳,国民政府行政院令故宫博物院为保存在贵阳的古物寻找洞窟存放,以策安全。贵州省政府派一名秘书协办。徐森玉请示马衡,委派朱家济、傅振伦和曾济时一同四处寻找洞窟。直到1939年1月,贵州省政府介绍去安顺华严洞。1月20日,故宫博物院古物在贵阳装车,22日押运到安顺。2月4日,敌机轰炸贵阳,安顺虽然报警,但文物安然无恙。文物迁移贵阳后,徐森玉即奔波于昆明与贵阳之间,在昆明郊区为北京图书馆寻找存放善本珍籍的地方,不幸股骨受折,在昆明住了几个月的医院,从此落下残腿。后来,日寇西侵,桂黔告急,深藏安顺的稀世珍宝,不得不再作一次更为艰难的转移。徐森玉拖着一条残腿,与同伴们带着文物,要翻越几十座大山,途中又有土匪出没无常。一次途中,遇到“山大王”阻挡不许前进,徐森玉亲自去与西南地区势力最大的“袍哥”谈判,对方绝口不提钱字,竟说:要过路可以,条件很简单,叫你上海的儿子来,我要收个有钱人做徒弟!徐森玉左思右想,文物和儿子都不忍割舍,最后为了文物,他还是把儿子徐伯郊作了抵押。

上海成为“孤岛”后,一些家藏珍版旧籍的故家旧族中,为生计所迫,抛售善本书,上海成了古籍集散市场。日本人、伪满及美国各大学都派人携巨款来上海物色奇货。朱家骅派蒋复璁去上海,与张元济、张寿庸、何炳松、郑振铎等组织文献保存同志会,着手收购流散书肆的珍籍善本。1940年,徐森玉再度受命出山,潜往上海,参加此项抢救工程。 徐森玉在上海住了七个月,抢救了大批善本书,打包运往香港。经胡适联系,这批书本拟运往美国,还未及转运,香港已沦陷,日寇作为战利品将书运往日本。抗战胜利后,以王世襄为代表去日讨回的就是这批书。1948年冬,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宣布南京政府政务院一道命令,命故宫博物院把珍贵文物分批空运南京,然后集中转运台湾。徐森玉这时以故宫博物院古物馆馆长的名义留守南京,代院长。年已七十的徐森玉心里明白,他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,但怎样才能保证战争不使文物受损呢?他和庄尚严商议,仍然继续做文物装箱运台工作。但是,毕竟是故宫文物量大类多,不可能全部装箱运往台湾,不得不留下一部分。转运台湾的有一类、二类文物,留下来的也有一类二类文物。无论是运往台湾或留在大陆,他对这些文物的安全及命运,都感到是个未知数。所以装箱完毕,他与跟随他多年的庄尚严说:“现在这些文物就要分开了。从今以后,我负责看管这一半。你负责看管那一半。你要代我到台湾去,看管好这批家当,有你人在,就要有这些文物在。我在这里也是这样,只要有我人在,文物也在”。庄尚严点头答应:“先生放心,人在文物在!”南京政府已经给徐森玉准备机票,待文物装运后,命令他即赴台湾。文物起运后,他给台静农留了一封信,表示要在上海隐居,随后到了上海。庄尚严严遵师托,对文物精心爱护,寸步不离,当了台湾故宫博物院副院长,直到在台北去世。1949年之后,徐森玉不顾年迈,全力投入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工作,担任副主任委员、主任委员,兼华东军政委员会文化部文物处处长,负责筹办上海博物馆和上海图书馆。后又担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委员、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务委员。1960年兼上海博物馆馆长及全国第二中心图书馆委员会主任,同年7月被聘任为中央文史研究馆副馆长。还当选为第二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。他策杖四处走访,为国家征集、鉴定了大量具有重要价值的文物,特别是晋代王献之、王珣,宋代司马光、苏东坡的真迹;秦汉以来的帝王印玺、商代及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和殷墟出土的龟甲骨片。1962年,中央文化部向徐森玉颁发了嘉奖令,表彰他为文物事业作出的卓越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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